吴永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二审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　　号：　（2020）粤刑终254号

案　　由：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

裁判日期：　2020年11月05日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粤刑终254号

吴永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二审刑事判决书

文书内容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粤刑终2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明，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大丰市，X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案发前住盐城市大丰区。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2000年6月26日被江苏省无锡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4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永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永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吴永明以淘宝卖家“精密阀门”、微信昵称“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等名义，通过互联网定制、购买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零部件恒压阀、堵头及其他相关零配件成品和半成品，加工、组装后再销售牟利。2018年8月23日，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吴永明住处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该房地库及其家用车辆内查获恒压阀、堵头及相关零配件一批，合计2156件。另外，还查获其用于淘宝、微信交易的手机三台。经鉴定，查获的充气孔、气压表保护套、堵头体、恒压阀阀体、出气阀阀体、恒压阀固定密封环、堵头体气压表、气压表等合计1875件，均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零件）。吴永明也被当场抓获。

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音频资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制造枪支的工具等物证、痕检鉴定意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永明通过互联网定制、加工、购买非制式枪支的散件并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综合吴永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其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永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扣押的枪支散件1875件及吴永明的手机3台，均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发还给吴永明。

上诉人吴永明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鉴定机构只是简单地把恒压阀等零部件安装上样品枪上对应的位置，而没有进行压力测试是否漏气和调压功能是否正常就论证了功能上是类同，这种论证方法不能证明功能相同，应该以其他方法重新鉴定恒压阀及配件是否属于枪支配件。2.我贩卖的恒压阀是独立的产品，工作原理就是将高压气体变成低压气体通过出气管输送到相关气动设备使用。我的恒压阀无需改装就可以直接用于大部分气动设备，我的恒压阀虽然可以装在样本枪上，但不能就此认定恒压阀专用于枪支。另外，气压表、堵头外套这些均属于通用零件，不具有枪支配件的专门属性，原判认定为枪支配件不当。本案扣押的成品和半成品中有较多数量的残次品，原判没有进行考虑也不当。3.我的微信聊天记录、千牛软件工作台的记录均不能反映我主观上明知是枪支配件而销售，并不存在定期删除聊天记录的事实，而是我换了手机而已。我本人根本不知板球是枪支品牌的行话。从侦查机关收集的聊天记录中也无法证明我的主观故意。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考虑恒压阀的通用性及用途，还有我的主观上确实不明知出售恒压阀是违法行为等因素，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吴永明的辩护人认为吴永明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主要意见：1.吴永明没有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主观故意。恒压阀是一种通用的商品，任何人均可以在市场上合法、任意地进行出售或购买。恒压阀用处较多，具有通用性。2.吴永明没有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客观行为。原判采信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在检材的选定、鉴定方法、鉴定结论上均存在诸多问题，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排除。排除前述证据，无法证明吴永明具有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客观行为。3.若二审法院仍认定吴永明有罪，也应考虑以下几个因素，一是鉴定意见未扣除未组装、加工、检测合格的半成品、残次品、退换货品，建议二审予以考虑；二是吴永明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三是从吴的住所地库、车内搜查出的恒压阀及其他零配件没有流入社会；四是吴的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意见，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并采纳。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下半年始，上诉人吴永明在互联网上以淘宝卖家“精密阀门”、微信昵称“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等名义，购买堵头外壳、堵头外套、恒压阀外壳、阀芯、恒压阀密封环、出气阀阀体及压力表等零部件，转交小工厂对前述部分零件进行精加工后，再由自己装配、调试以适用于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成品堵头及压阀恒、出气阀，通过互联网的前述社交平台销售牟利。2018年8月23日，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吴永明住处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该房地库及其家用轿车内查获恒压阀、堵头及相关零配件一批，合计2156件。另外，还查获其用于淘宝、微信交易的手机三台。经鉴定，查获的堵头外壳及外套、堵头体、恒压阀阀体、出气阀阀体、恒压阀固定密封环、气压表等合计1875件，均属于非制式高气步枪的枪支配件。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对吴永明的住所403房、地库以及苏Ｊ×××**号牌汽车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搜查执法录像及执法记录仪视音频情况登记表、收条。

（1）ＫXXX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2018年8月23日12时15分至13时15分勘查位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的现场，属于原始现场，采用自然光、勘查灯等照明，按照先中心后外围，先地面后空间，先静态后动态的程序进行勘查，现场勘查已经拍照记录固定。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ＫXXX0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2018年8月23日13时15分至14时00分勘查位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地库的现场，属于原始现场，采用自然光、勘查灯等照明，按照先中心后外围，先地面后空间，先静态后动态的程序进行勘查，现场勘查已经拍照记录固定。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3）ＫXXX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2018年8月23日14时15分至14时25分勘查车牌号为苏Ｊ×××**的小型汽车，属于原始现场，采用自然光、勘查灯等照明，现场勘查已经拍照记录固定。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4）现场勘验录像显示：2018年8月23日11时50分至18时01分现场搜查吴永明的住所403房、车库以及牌号苏Ｊ×××**汽车并缴获一批堵头零配件和13张银行卡、3台手机的执法全过程。其中，在403房搜出银行卡、6台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平板、1个印有“冰雨阀”的盒子（装有黑色配件）。侦查机关经检查认为有3台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平板电脑不属于涉案物品，予以退还。

吴永明的妻子姜某宁出具收条称已于2018年8月24日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城南派出所领回白色苹果4手机、绿壳苹果7手机、魅族手机共3台和别克凯越（苏Ｊ×××**号牌）小汽车1辆、钥匙1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

（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六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①上述现场勘验情况中记录有刘卫国、李启明两名见证人，但仅有刘卫国一人签名，系因见证人签名及登记信息位置只有一行，故仅刘卫国一人签名并登记信息，而李启明无签名。②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材料等记载在吴永明家中查获、扣押银行卡13张，拍照摆放时有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与其他银行卡叠放在一起，故照片仅显示12张，该银行卡卡号为62×××56，后重新制作照片给吴永明签认，但吴以仅凭照片不能确认该银行卡是否系其本人所有为由拒绝签认。

2.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522号鉴定

检材和样本：在吴永明家中地库及车上查获的一批疑似枪支零部件。12组共1875件，检材编号依次为JH1800522001号至JH1800522012号。

鉴定要求：鉴定是否枪支散件。

①检验：本检验依据《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IFSC08-02-03-2016）进行，检验情况如下：

②论证：依据《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10]67号），编号为JH1800522001号至JH1800522012号检材均具备认定枪支散件（零件）的条件。

③鉴定意见：JH1800522001号至JH1800522012号检材（共1875件）均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零件）。

④样本枪支零部件的照片：

a.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储气管前端的充气堵头组件照片；

b.充气堵头组件细目照片；

c.充气堵头组件拆解后的照片（充气堵头主要零部件名称：1.充气孔、气压表保护套、2.气压表、3.堵头体）；

d.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储气管内置恒压气阀组件照片（内置恒压气阀组件零部件名称：1.恒压阀、2.恒压阀固定密封环、3.出气阀）；

e.恒压阀细目照片；

f.恒压阀拆解后的照片（含恒压阀阀体等）；

g.出气阀细目照片；

h.出气阀拆解后的照片（含出气阀阀体、气压表等）；

i.JH1800522001-JH1800522012号检材照片。

吴永明于2018年9月26日被告知上述鉴定意见。

（2）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所出具的关于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522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附文字说明和检验照片：

①鉴定书中对送检检材进行检验鉴定是依据《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10]67号）中的相关规定“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进行，在无法获得外国产实物枪支的情况下，依据《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IFsc08—02—03—2016），我们用送检检材与收缴的涉案枪支（通过检验鉴定认定的非制式枪支）仿捷克cRIcKET（板球）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对应部位的主要零部件（散件）进行实物比对检验，发现送检检材与样本枪支对应部位的主要零部件（散件）在外形结构、尺寸和功能上类同，因此，认定送检检材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零件）。

②根据《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IFsc08-02-O3-2016），在检验中采用了实物比对检验法对送检检材进行检验鉴定（详见附件文字说明和检验照片）。

③在对送检检材进行检验鉴定过程中，经与实物枪支对应部位的主要零部件（散件）进行比对检验，发现送检检材均已加工完成，已具有与实物枪支对应部位主要零部件（散件）相同的功能。

鉴定过程说明如下：

①样本枪支为一支仿捷克CRIcKET（板球）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全长81Omm，枪管口径5.5Omm，管内有12条右旋膛线，利用压缩气体可发射直径5.5mm的气枪弹，经测试，样本枪支发射3颗直径5.5Omm、质量1.39g的气枪弹，测得枪口比动能平均值为166.56J／cm。

②将样本枪支进行部分拆解，样本枪支的储气管（气室）组件由充气堵头组件、储气管和内置恒压气阀组件组成。将充气堵头组件和内置恒压气阀组件进行拆解，并将其中的堵头体气压表、充气孔气压表保护套、充气堵头组件气压表、堵头体、出气阀、出气阀阀体、恒压阀阀体、恒压阀固定密封环、恒压气阀组件气压表等主要零件与送检检材进行实物比对检验，发现JHl800522001号检材至JHl80O522012号检材与样本枪支对应部位的主要零部件（散件）在外形结构、

尺寸和功能上类同，详见下表：

③将送检的JHl800522001号检材至JHl8O0522012号检材分别与样本枪支储气管管体进行装配试验，检材均可正常装配在样本枪支储气管管体上。

综上，在吴永明处查获的一批疑似枪支配件的零部件，经鉴定，除去通用零配件等，其中1875件零配件与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专用充气堵头、恒压气阀两个组件的主要零部件类同，具备枪支专用性和功能性，故认定在吴永明处查获的是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零件）。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扣押在案的恒压阀和堵头及相关零配件一批、涉案手机三台：20**年8月23日11时50分至12时40分，经依法搜查吴永明位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的住所，公安人员缴获客厅饭桌上的1部小米手机（号码138××××****，型号ＭＩ5）和1部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号码158××××****，型号ＭＱ8Ｄ2ＣＨ／Ａ）、客厅桌子抽屉的13张银行卡、吴永明卧室衣柜的1部杂牌手机（号码185××××****，型号Ａ99）。同日13时00分至13时40分，依法对吴永明位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的地库进行搜查，当场缴获堵头外套307个、堵头外壳116个、恒压头外壳111个、堵头成品10个、阀头外壳127个、阀头成品3个、压力表350个、恒压环252个、阀心4包、铜螺丝8包、皮垫片13包、其他配件1箱、气管1卷、配件螺丝2袋。同日14时10分至14时15分，对吴永明驾驶的车牌为苏Ｊ×××**的小型汽车依法搜查，当场缴获在车后排座椅的堵头外套75个、堵头外壳199个、恒压头外壳192个、阀头外壳176个、恒压圈套209个。

4.搜查现场以及缴获物品照片的签认笔录，吴永明签认了下列照片中的相关内容：（1）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现场照片以及在403房查获扣押的3部手机照片；（2）403房地库现场照片以及在地库查获扣押的恒压阀、堵头等成品和配件照片、查获扣押的堵头侧视、俯视以及拆解后的状态照片；（3）苏Ｊ×××**的小型汽车现场照片以及在汽车内查获扣押物品照片。

5.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综合部提供的手机号130××××****、130××××****、185××××****的开户资料以及2018年6月至8月的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185××××****的开户人是俞雷（公民身份号码为3301221985********），2018年6月至8月通话记录有5次；手机号130××××****的开户人是吴永明，2018年6月至7月通话记录有5次；手机号130××××****的开户人是吴永明的妻子姜某宁，已于2018年5月5日销户。

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大丰支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6的开户资料以及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的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吴永明手机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56）的开户人是吴永明的妻子姜某宁，活期余额为1505.62元，该银行卡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提现存入人民币共计159096.12元。另吴永明的微信“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和“随便”绑定了该银行卡，其妻子姜宁宇的微信“宝庆银楼姜某宁（苏果店）／ｊｉａｎｇ183××××****”也绑定了该卡。

7.指定管辖批复、情况说明：“7.10”网络贩枪案经指定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管辖承办。在“7.10”网络贩枪案的侦查过程中，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8月8日在江西省赣州市抓获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的李伟（另案处理），通过对李伟的资金流、信息流等信息的梳理，侦查人员发现本案吴永明有贩卖枪支零部件的重大嫌疑，通过侦查研判，进一步确定了吴永明涉嫌网络贩枪的犯罪行为并立案侦查。2018年8月23日专案组民警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抓获吴永明，同时在403房的地库和在吴驾驶的苏Ｊ×××**小汽车上，查获堵头等疑似枪支散件一批，抓获过程中吴永明无反抗。

8.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传唤证、拘留证、六榕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8年8月23日11时50分许，公安人员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抓获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的吴永明，当场在403房缴获3部手机、13张银行卡，随后在403房地库缴获一批堵头外套、堵头外壳等涉案物品，在吴永明驾驶的车牌为苏Ｊ×××**的小型汽车上缴获一批堵头外套、堵头外壳等涉案物品，随后将吴永明传唤到大丰区公安分局城南派出所进行调查。

9.吴永明进入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城南派出所办案区以及进入越秀区六榕派出所的执法录像、办案区视音频情况登记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六榕派出所出具的押解犯罪嫌疑人乘坐民航飞机审批表、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身体状况调查表、随身携带物品登记清单、财物保管登记表：吴永明于2018年8月24日1时临时羁押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后于2018年8月24日19时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押回。其于同日23时40分许进入广州市越秀区六榕派出所时身体健康，随身携带人民币500元（5张百元面额人民币）和临时居民身份证1张。

10.江苏省大丰市公安局万盈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六榕派出所出具的公安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吴永明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制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结果照片：2018年8月24日23时55分对吴永明的进行尿检，结果为吗啡、冰毒、K粉、摇头丸、大麻均呈阴性。

吴永明于同日签认检测结果。

12.江苏省无锡市郊区人民法院（2000）锡郊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溧阳监狱狱政管理支队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跨区域平台调取查询相关信息审批表：吴永明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2000年6月26日被江苏省无锡市郊区人民法院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因减刑2年2个月于2004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

1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吴永明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关于吴永明手机电子数据情况说明：

侦查机关抓获涉嫌非法制造枪支罪的嫌疑人李伟（2019年4月10日被提起公诉）后串案发现被告人吴永明。李伟（微信“ＥＤＣ／ｗｘｉｄ_7ｕｍｍｑｋｂｑｋｌ9ｈ22”）是微信“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的微信好友，也是吴永明的代理，李向吴发出的“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福禄路2号兴达五金广，隆小姐收电话137××******＆＃10；38堵头带表针”、“辽宁省抚顺市新宾县优山福地小区杨雷收186××××****＆＃10；38堵头带表两个针”两条订单记录，与吴永明手机中的交易发货记录一致。后侦查机关对“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福禄路2号兴达五金广，隆小姐”、“东莞市南城区第一国际肯德基正对面巨艺杨小姐”进行上门检查，由于收货地址并非详细地址，联系电话没有实名登记且经常处于关机状态，故均未找到收货人。

14.物证/书证制作说明

（1）淘宝千牛软件的照片：

①千牛软件的“我的”资料页面图，淘宝店名称为“精密阀门”，账号为“ｊｉａｎｇ158××××****”；②出售“冰雨板球阀恒压阀配件恒压阀杆阀芯压力表高压气公头充气针阀芯”的淘宝页面图，售价为“￥2-35”；③千牛软件“工作台”页面图（图片模糊，具体内容不清晰）；④出售“冰雨阀内置板球恒压阀一体正品包邮”的淘宝页面图，售价为“￥160-498”；⑤千牛软件与买家对话的页面图（图片模糊，具体内容不清晰）。

吴永明签认内容：①②就是其在手机内注册的淘宝账户以及在淘宝账户内出售的堵头恒压阀的照片；签认③④；签认⑤就是其手机截图。

（2）微信的照片：

①微信资料页面图，昵称“阿华冰雨阀压力调节阀”，微信号“×××”；②微信对话页面图；③与买家的微信对话框页面图。

吴永明签认情况：①②就是其手机截图；签认③。

15.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制作的穗公网勘〔2018〕589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附刻录光盘：

2018年9月7日8时40分至17时30分对扣押吴永明的手机3台检查、提取手机内存有的通信信息，检材编号依次为YX2018S758、YX2018S759、YX2018S760。检查情况具体如下：

①ＹＸ2018Ｓ758号手机，手机参数：ＭＩ（小米）品牌，型号为ＭＩ5，外观为白色机身白色面板，机身ＩＭＥＩ号码为869××××6768和869161025426776。手机内安装1张印有“XXX66”字样的ＵＳＩＭ卡。电话号码是138××******。

②ＹＸ2018Ｓ759号手机，非智能手机，手机参数：品牌为ｎｏｓｏｎ，型号为Ａ99，外观为棕色机身棕色面板，机身ＩＭＥＩ号码为863××××6305。手机内安装1张印有“64ＫＵＳＩ”字样的ＵＳＩＭ卡。手机内安装1张黑色的ＳＤ卡，其品牌为ＳａｎＤｉｓｋ，容量为4ＧＢ。电话号码是185××******，电子数据仅有通讯录和短信息，无通话记录。

③ＹＸ2018Ｓ760号手机，手机参数：品牌为ｉＰｈｏｎｅ，型号为未知，外观为黑色机身黑色面板，机身ＩＭＥＩ号码为353××××0612。手机内安装1张印有“0147500318820000”字样的ＵＳＩＭ卡。电话号码是158××******。

吴永明的智能手机中有即时通讯工具，包括腾讯ＱＱ、微信、千牛，其中微信账户有二。存在于其小米手机的微信账户是“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该微信内容显示主要用于处理恒压阀交易，其朋友圈显示有多个好友发布贩卖枪支零部件的内容。其存在于其苹果手机的微信账户是“随便／ｗｘ474719625”，该微信内容显示主要用于吴永明日常生活，也用于联系代理贩卖涉案恒压阀和堵头零部件，以及联系零部件制造商家。淘宝卖家软件千牛的用户名为“ｊｉａｎｇ158××××****”，用户ＩＤ为871246199，店铺名称为“精密阀门”，店铺ＩＤ为127803756。软件信息如下：

吴永明分别用其两台手机的微信账号“随便”和“阿华冰雨调节阀”以聊天记录的形式存储了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400余条交易信息，内容包括收货人、收货地址、快递物品信息以及部分转账信息等。

吴永明使用的苹果手机内存有其定制恒压阀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昵称“李永华”“祥，（优尼克机械）”等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吴永明向对方提供加工图片、催促工期的内容。

16.吴永明的微信账户（昵称为“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微信ID为wxid_tdouoirp4z9u22）朋友圈中，昵称为“阿凡达”、“天下无双”、“猎动力500”、“骚文（付款拿码）500”、“AO阿狼「精品户外」500-380-120”等人员发出大量贩卖枪支配件的微商内容，并使用了网络贩枪的行话，包括“班机握把”、“中握后握”、“7075气室”、“蟋蟀55-635”、“不锈钢内脏”、“红蓝轮子蟋蟀”、“莲花气室”、“管子”、“母鸡”（指制作铅弹的模具）、“座子”、“50座”、“野猫座”、“套子”、“台棍”、“国棍”、“粮食”（指子弹）、“卡蛋”（指卡子弹）、“瞄”（指瞄准器）。

17.吴永明的微信账户（昵称“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在朋友圈发布的出售冰雨阀、恒压阀、堵头以及提供售后服务的广告等。内容摘录如下：

2018-08-0914：59：30

文字：恒压阀测试泄气，千万不能从气室放气！一定要从恒压室释放。不然对恒压阀的损坏是不可逆的。

带文字的图片：“都JB注意了”

2018-05-3014：35：53

文字：由于环保严查工厂停工，从明天开始休息开工另行通知！已接的单会按排发出！

2018-03-2916：16：34

文字：关于售后问题，请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阀门都拿过来修！请保存好交易记录以此为凭证!谢谢合作

2018-07-2419：04：34

文字：再次提醒新老客户！请不要问关于阀门以外和一些技术类的问题！一概不懂也不会回答！如果以后再有人提问不相关的问题直接拉黑处理！谢谢合作！

带文字的图片：恒压阀产品只能用于工业控制、供氧、养殖行业，使用需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安全作业标准，禁止用于非法用途。购买产品请如实告知使用用途，如故意隐瞒，造成的后果由行为人承担。

18.吴永明与下游买家“天下无双”“A冷玉-户外500”“A龍腾光学450/200/120”“骚文（付款拿□）500”“遗忘”“A0老杜450”“猎动力500”“夏天”“生产队450350-120”“时机”“张峰”“配角”“一如既往”“李浩”“@笑不代表一切都好”“M@rs”“走在冷风中.”等多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吴永明能够详细、精准答复其制造的堵头、恒压阀可以用于何种储气管的高压气步枪，了解恒压阀气压的波动系数、测压瓶的用途、恒压阀、堵头与储气管口径的尺寸标准及加工的精确口径数据、恒压阀安装上储气管后调节的参数，也熟知高压气步枪玩家的暗语、行话，熟练地为对方修理好恒压阀并告知对方可以直接使用，甚至知晓何种型号的枪管射出的子弹初速度可以达到280，何种型号的枪管射出的子弹达到270已是极限等等。

19.吴永明的微信“随便”与微信“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的聊天记录，记录了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8月23日四百余条交易发货记录，内容包括收货人、收货地址、邮递物品信息及部分转账信息：吴永明2018年6月至8月的销售情况。

20.吴永明的小米手机分别绑定支付宝、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的账号为“178********”，昵称为“冰雨”，绑定手机号为其妻子姜某宁手机号XXX；微信账户微信ID为wxid_tdouoirp4z9u22，昵称为“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绑定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56”，关联手机号为其妻子姜某宁的手机号“183××××****”。

微信账户（昵称为“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微信ID为wxid_tdouoirp4z9u22）的交易内容与微信转账收款一一对应的汇总表，附发送快递信息，记录了吴永明2018年7月底至8月的销售情况，经与微信记录中400多条“交易记录”对比，显示其会定时删除交易聊天记录。汇总表如下：

21.证人姜某宁的证言：我老公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白色的小米手机，号码是138××××****;一个黑色的苹果8Plus手机，号码是158××××****；另外他还有一个黑色的老人机，这个老人机的手机号码我就不知道了。我老公有两个微信号码。其中一个用苹果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名字叫“随便”；另外一个用小米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名字叫“阿华”。我老公最近一直在家里，她没有工作，就是在网上淘宝销售阀门。家里有个笔记本电脑，我老公就在电脑上操作，从淘宝网站上购买阀门，然后货寄到我们家的地下车库，我老公再把这些阀门通过网络卖给其他人。我老公是从去年春天的时候开始在网上做阀门生意的。我知道他做阀门生意，他跟我说他在网上做这个生意不犯法，我也就没过问他。

22.上诉人吴永明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省盐城市大风区中央名府1号楼403房和地库都是我和我妻子姜某宁的房产，现在还没有办理房产证。我和姜某宁一直居住在这里。苏JVP5**汽车是登记在我的名下，是我自己购买的，是我自己一直在使用。我带领警察在中央名府1号楼403房地库内查获了一批用于制造恒压阀、堵头的零部件和部份恒压阀、堵头。在中央名府1号楼楼下我自己的苏Ｊ×××**汽车内查获了一批恒压阀、堵头的零部件。查获的这些零配件都是生产组装恒压阀、堵头的零件，可以组装三百个左右恒压阀和三百个左右堵头。查获的恒压阀、堵头的成品是我自己用购买到的零配件在地库内组装的。

我从2017年7月份左右开始购买、组装、出售恒压阀、堵头，有时是成品，有时是以零配件的形式出售。我在网上从浙江一带的生产厂购买恒压阀、堵头的零配件，厂家是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我的。我有出售过恒压阀和堵头组成一块的部件，具体有多少数量我记不清楚了。购买的客户大多数是散客。我还卖充气嘴、螺丝、润滑油等其他配件。我出售恒压阀、堵头及零件的营业额每个月约2万元人民币左右，具体分到每个恒压阀、堵头及零件的营业情况就记不清楚了。我销售的收入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淘宝网销售直接在支付宝转帐（账号为138********），—个是在微信（微信号为×××、昵称为“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转帐。我销售的每个堵头的价格从80到150元不等，每个零部件出售的价格比较低，压力表约50元左右，外壳、外套的价格是10元到20元。每套堵头成品的生产成本约50元人民币左右，在网上出售的价格是80-150元。我从事恒压阀、堵头生产、经营的主要形式是从网上（阿里巴巴、淘宝两个网站）购买零件，自己组装成成品，再在网上（淘宝网）出售成品和零件。我在网上订购零件后，由生产厂商选择快递公司送货给我。我在阿里巴巴和淘宝网使用的账户名都是wuyongming30。我是以“冰雨”的产品名称在淘宝网（千牛）上出售成品和零配件，赚取中间的差价。我淘宝网上留了自己的微信号，用于收取出售恒压阀、堵头的资金。用淘宝网商家专用软件千牛（商铺名称是精密阀门，帐号是ｊｉａｎｇ158××××****）发报出售恒压阀、堵头的零部件和成品信息，在淘宝网上看过我的产品，有客人购买时，通过千牛、微信×××（昵称“阿华冰雨压力调节阀”）与我联系，谈好价格后，在千牛、微信收钱后通过百世、申通、圆通、中通、顺风、邮政等快递公司快递给他们。我自己在网上搜索生产组装恒压阀、堵头的技术资料，是自学的。我购买零件后，按照网上搜索到的技术，把每个零件组合装配在一起，形成一个恒压阀、堵头的成品，再在网上出售。我在网上出售堵头只说明大小，自学组装，并且仅卖38、36两种规格恒压阀和相对应的堵头。

有关网购样品再加工的情况，2018年8月25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

问：这些货哪里来的？

答：有一部分是我从网上购买的，一部分委托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戴南镇一个小加工厂（没有名字）生产的。

问：加工的多？还是网上买的多？

答：如果是数量的话就是网上买的多，因为加工的是外壳部分加工，其他里面的小配件我全部都是网上订购的。

问：订购回来再拿去加工？

答：不是，是有现货的，我直接买回来就可以了。

问：你加工呢？

答：加工的是那个阀门外壳。

问：加工的工厂是什么工厂？

答：工厂没有门牌号、厂名，就是小工厂小作坊来的。我第一次生产配件是自己带一个样品到这个小加工厂去谈好生产要求，以20元一套的标准生产的毛坯，我再邮寄到广东东莞等地进行深加工。压力表是在网上购买的，发货地在江苏常州。小锣丝在路边的小五金店购买的。堵头样板是我淘宝网上购买的。民警在苏JVP5**小汽车内查获的75个堵头外套、199个堵头外壳是半成品，还要进一步加工，我是准备邮寄到广东东莞加工，要进行冲铁、氧化、上漆。在盐城市大丰区地库查获的307个堵头外套、116个堵头外壳是加工好的成品，可以组装成堵头或者以零件在网上出售。

此外，吴永明在讯问中还称其所贩卖的零配件均是用于工业、鱼缸供养、潜水等用途，否认其主观明知是枪支散件。

对于上诉人吴永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在上诉人吴永明的住所及地库内、轿车内查获恒压阀、堵头及相关零配件一批，经鉴定，其中1875件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零部件。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六榕派出所的委托，依据《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等规定，出具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并经一审法院通知，由鉴定人出庭作证，当庭把涉案的恒压阀及堵头等部件装配上样本枪支仿捷克CRICKET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储气管的前后端，展示涉案物证与枪支的适配性，并就前述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接受控辩双方的质证。鉴定意见依据前述相关规定认为，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在无法获得外国产实物枪支的情况下，本次鉴定用作实物对比检验的样本枪支为一支仿捷克CRICKET（中文翻译成板球、或者蟋蟀）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将将样本枪支进行拆解，样本枪支的储气管（气室）组件由充气堵头组件、储气管和内置恒压气阀组件组成。将前述缴获并送检的JH1800522001号－JH1800522012号检材与样本枪支对应部位的主要零部件（散件）进行对比检验，送检检材与样本枪支的恒压气阀组件、充气堵头组件的主要零部件（散件）在外形尺寸、结构和功能上类同，又将上述送检检材分别与样本枪支储气管管体进行装配试验，检材均可正常装配在样本枪支储气管管体上。由鉴定照片可见，堵头、恒压阀等部件的内径与样本枪的储气管的内径完全吻合，装配后检材与样本的结构严丝合缝，显示吴永明制造涉案配件之精密，也充分展示涉案配件是该类高压气步枪配件的专属性。通过以上实物对比检验，认定送检检材1875件均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以上鉴定意见及其补充说明论据充分，论证科学、严谨，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吴永明有关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2.吴永明在一审期间也曾辩解称其制造的配件可用于各种民用气动装置。然而在一审庭审期间，对有关涉案配件具体适用于哪些民用气动装置的讯问，吴永明却始终无法做出明确的回答。与此相反，从吴永明所使用手机上收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永明与代理商“天下无双”聊天强调自己只做36和38的恒压阀及堵头，不做“母鸡”，并且提示“天下无双”以气室为标准来购买恒压阀及堵头；与“猎动力500”聊天解答了恒压阀、堵头的价格及配件的波动系数，“猎动力500”意图为吴永明做代理并要求获得代理价格，吴永明给出了一套恒压阀、堵头的价格500元，比其惯常的零售价低150元，还为“猎动力500”解答测压瓶是缩小的气室的疑问；与“时机”聊天，“时机”自述要自己制造气室，而且告知吴永明如果气室做好了，需要冰雨阀的量会很大，还咨询堵头与恒压阀的口径是否一样、与之相配的气室的内径是多大等问题，吴永明则详细地答复称两个部件口径是一样的，气室的内径给人家机器加工一看就知道了，装恒压阀的接口内径是30.4，可以加工成30.5，螺纹是33x1.5；与“张峰”聊天时出示了快递单据，“张峰”回复称查到。这次聊天的半个月后，张峰在朋友圈中发照片，显示使用恒压阀后猎杀兔子；与“配角”聊天时出示附有恒压阀参数的图片，以供对方购买匹配的“管子”，“配角”向吴永明微信转账650元，购买恒压阀及堵头，自述自己吃“5.5粮食”的，咨询板球用的气室恒压多少，要求吴永明帮他直接调好恒压。吴永明答复称恒压默认是10到13，可以帮“配角”调到13；与“一如既往”聊天，“一如既然”上传视频要求吴永明帮忙鉴定一下自己的恒压阀是否正宗冰雨阀，咨询为何自己的恒压阀呼吸孔经常漏气，报出自己气室、恒压阀的气压读数，吴永明答复称看不出来，认为对方的阀不行，建议对方把恒压阀换了，购买其出售的冰雨阀。“一如既往”称自己使用6.35的管子，希望初速度可以上到280-290，吴永明回复称6.35的很难，其他“短水管”更不行，6.35的能达到270应该是极限了，如果是五五的轻松达到280。“一如既往”向吴永明微信转账650元，报出收货地址，吴永明还问对方是否别人介绍来的，“一如既往”作了肯定回答；与“李浩”聊天，“李浩”强调要外径38的板球用的冰雨阀，吴永明给出650元的报价后，对方微信转账，并主动提及“命”是双方的好朋友，吴永明回称对。“李浩”又问“命”的东西是否在吴永明处购买，吴永明回称是的；与“@笑不代表一切都好”聊天，“@笑不代表一切都好”问有无“钛管”卖，吴永明答称没有，对方又问板球的阀多少钱，吴永明答复带堵头就要650元；与“M@rs”聊天，对方称今天玩了一下又漏气，不是堵头漏气，也不是击锤处漏气，密封圈也是好的，恒压阀也没问题，提出把相应恒压阀等部件寄给吴永明修理，吴永明把自己的地址上传。吴永明收到对方寄来的待修部件后当天进行修理，称条螺丝和恒压杆全部换了并于当天寄回，收取对方50元修理费，称已经修理好了，回去直接用就可以了；与“走在冷风中”聊天，对方提出要堵头和测试瓶，并转账240元，吴永明收钱后向对方索要地址，“走在冷风中”上传地址后紧接着撤回两条聊天记录，吴永明也在发出信息后也随即撤回。在双方聊天六个多小时后吴永明向“走在冷风中”上传已寄出商品的快递单照片；与“大龙”聊天，对方问吴永明有没有小鸟阀，吴永明回称没有。“大龙”微信转账650元购买恒压阀及堵头，只给吴永明地址，并告知吴永明把吴的电话作为收件人的联系电话，要求吴把快递单号上传后自己随时关注；与“一生不变”进行语音聊天，“一生不变”提出把买的那些记录删掉，省得到时候被查到，吴永明回复称我们这边定期清除的啊。其余吴永明与“昨夜星辰”“王鹏”“广州九龙”“曾虎”等人的聊天记录也与前述记录相似，买家咨询恒压阀口径、压力参数、材质的问题，吴永明一一作出明确答复，买家微信转账，吴永明收钱后按对方给出的地址发货。

以上的聊天记录中出现的气室就是高压气步枪的储气管，“板球”为捷克CRICKET（中文翻译为板球或蟋蟀）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行话，“母鸡”是制造气步枪铅弹模具的暗语，测压瓶是测试储气管的配件，“管子”“水管”“钛管”即为高压气步枪的枪管的行话，“5.5粮食”即为5.5mm口径的气枪铅弹的暗语，击锤即为枪支的击发装置。由上可见，吴永明在二审期间仍然无法回答其出售的恒压阀及堵头具体用于何种民用设备，却能在其作案时详细、精准答复前述涉案配件可以用于何种储气管的高压气步枪，稔熟恒压阀气压的波动系数、测压瓶的用途、恒压阀、堵头与储气管口径的尺寸标准及加工的精确口径数据、恒压阀安装上储气管后调节的参数，也熟知高压气步枪玩家的暗语、行话，熟练地为对方修理好恒压阀并告知对方可以直接使用，甚至知晓何种型号的枪管射出的子弹初速度可以达到280，何种型号的枪管射出的子弹达到270已是极限。以上的电子证据直接证明了涉案恒压阀、堵头是该类高压气步枪配件的专属性，也印证了鉴定意见关于涉案的恒压阀、堵头等配件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的认定。

3.吴永明手机电子数据检查记录显示其淘宝账户、微信号有大量涉及恒压阀及堵头等零部件的交易信息，内容包括其和代理商及买家之间的对话、销售订单的达成与售后维修、向生产厂家提供加工图片、催促工期等，其妻子的证言也证明了吴自2017年春即利用家里的地库进行阀门买卖的生意，吴永明归案后稳定供述其自2017年下半年以来通过互联网购买阀芯、堵头外壳等配件等，将相关部件给小工厂按照其要求的尺寸进行加工，自己再组装成品的恒压阀及堵头销售牟利。吴永明手机上存留的400余条交易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6月始至本案告破止，证明吴已删除了大部分交易记录。以上的电子证据也证明恒压阀及堵头的买家有迅速撤回收货地址、把吴永明的手机作为收货联系电话、要求删除交易记录的言行，吴永明予以积极配合，也作出撤回聊天记录、承诺删除记录的举动，佐证了吴确有删除交易记录的事实。结合吴永明探问买家是否别人介绍来的、买家主动提及双方都熟知的朋友以消除吴的戒备心理等细节，足以认定吴永明客观上具有制造高压气步枪散件的行为，且明知制造的恒压阀、堵头系高压气步枪的配件，仍制造并通过互联网的社交平台进行销售，并采取隐秘的销售方式以躲避监管，具有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散件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吴永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定性准确。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取证录像显示，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固定物证，对恒压阀、堵头成品等涉枪散件及皮垫片、螺丝等其他通用配件均分门别类就具体数量作了明确标记，并在送检做枪支散件鉴定前将不属于枪支散件的螺丝等通用配件及其他肉眼可见残次品予以剔除，已尽保证涉案物证客观真实之责任。原判在认定以上涉案气枪配件达1875件的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认定吴永明的罪行情节严重。然而本案中吴永明仅非法制造、买卖气枪的堵头、恒压阀等两类配件，其功能是保持气枪气室气压的恒定，涉案气枪配件种类少，功能单一，并不能组装成完整的气枪；在案的堵头外壳、堵头外套、恒压阀体等零配件，其社会危害性相当于多少支气枪，目前无法查明；由于本案并未抓获下游买家，也未缴获涉案的气枪，对下游买家购买配件组装气枪数量无法确认，下游买家组装的气枪用途亦无法认定，造成何种后果不明确；吴永明出于非法牟利的目的，非法制造、买卖气枪配件，牟取的利益用于家庭开支，但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非法牟利的数额。综合考虑以上量刑因素，不应适用前述司法解释，将涉案配件简单折算成套枪支的具体数量作为主要的量刑依据，而应遵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的《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8号）的精神，不仅应当考虑涉案枪支配件的数量，还应当综合考虑吴永明非法制造、买卖种类少、功能单一的气枪配件，没有证据证实其行为是否被利用制造出多少枝气枪，用于何种用途等情节，准确评估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小，对其准确裁量刑罚，以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简单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吴永明属于制造、买卖枪支情节严重不当，量刑过重，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永明非法制造、买卖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配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吴永明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加工、制造气枪的部分配件，采用隐蔽的方式，通过互联网的社交平台销售，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然而，吴永明非法制造、买卖气枪的堵头、恒压阀两类配件，配件种类少、功能单一，无法组装成完整的气枪，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吴永明非法制造、买卖枪支配件远超出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从而得出吴永明犯罪情节严重的结论，没有对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吴永明的罪责作出准确评估，而只是简单机械依据枪支配件数量套用相关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吴永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只是对自己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是依法进行自我辩护。吴永明虽在刚年满18周岁后曾有过犯罪记录，然而其刑满释放后一直靠务工谋生，其间建立家庭，养育子女，并无不良表现，原判以吴永明拒不认罪，且有前科劣迹为由，对其从重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永明的辩护人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意见及吴永明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吴永明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扣押的气枪散件及被告人吴永明的手机的处理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永明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永明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吴永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锦平

审判员王一民

审判员吴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罗尔迪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